#梦幻
日文名:草
作者:うが
译者:sunson
原文地址:http://dorobouneko.web.fc2.com/SS/20070728_1.html
简介:
异国奇幻类的,有没有病娇呢?修罗场肯定是有的。1
——竖起耳朵,隐藏呼吸,停止一切动作。只是将意识集中在目标上。远方传来柴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男人们的开朗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真是愚蠢。
从藏身的草丛中观察,目标的盗贼们——
他们并未察觉到潜藏于森林中的入侵者,沉醉于宴会之中。「队长,敌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数量有多少?」
「在篝火周围约二十人,然后每边各两人负责看守。为了保险起见,也派人搜索四周。
可以认为没有更多人员了。」从装备不齐全以及警备松散的情况来看,恐怕没有受过什么像样的训练。
大概是聚集了一群无赖吧。「我们队上的人还真被小看了,居然以为这样就能逃到安全圈。」
「我也有同感……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呵呵……反正你已经准备好了吧?」队长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手,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从容……
他的眼神中蕴含着对我的信赖。「为了更迅速地回应长官的命令,这是当然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嗯,只有桑德罗能胜任我的副官。」她愉悦地眯起眼睛,挥了挥手。「——通告全队。迅速袭击、扫荡贼人,回收被夺走的物资!」她弹了弹手指,下一瞬间。
几道破风声响起,准确地射穿了数名贼人的心脏。
趁着其他贼人因为突发状况而困惑的空档——「突击!」装备了剑与枪的部队一齐展开攻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左左右右,人声鼎沸。
路上的旅人、闲聊的市民、在屋檐下摆摊的露天商人。
城镇里充满了人们的活力。「这次的敌人也完全不是对手。」
「国内发生的事件或纷争,几乎都是这样。
没有麻烦的问题最好。」如果有,就会立刻出现在我们眼前。
如果发生与邻国的战争,现在这个城镇明亮的气氛——
也会立刻转变成充满鲜血与战斗的气氛吧。
队长原本露出不满足的表情,现在也转为露出恍惚的笑容。「是啊。虽然和桑德罗一起驰骋战场的机会变少了,令人遗憾……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逛街,那个……我觉得也很好。」
「别忘了,我们是来补充部队装备,顺便收集情报兼巡逻市区的。」
「……那是边挑选礼物边说的台词吗?」
「恕我直言,队长,您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为了表达平日的感谢之意,桑德罗送我什么礼物』……
我认为应该这么做。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我最近在装饰方面——
虽然我可能想要,但不知道怎么样?」从昨天中午到离开值班室为止
大概是因为你一直说个不停吧。也不管周围还有其他人。」
「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毕竟这种行为需要各种借口。
桑德罗也不例外。因为我也害羞得要命。」讽刺与挖苦,透过语气与表情两种方式牵制,但对方似乎不为所动。
真是个不屈不挠的人。「对了,莉丝队长。队长知道『客套话』这个词吗?」
「「讨厌讨厌也喜欢」我倒是听过。」
「队长,那是世上加害者们的免死金牌。不可以被谣言迷惑。」
「可是,以前的伟人也说过『不做会后悔,做了也后悔』……」
「队长,那是你刚刚想到的新格言。捏造历史不好。」
「虽然你嘴巴这么坏,还是会帮我挑好东西。
我最喜欢桑德罗的这一点。」
「不敢当。是的,我甚至想干脆消失。」明明要是挑得不好,之后就会被抱怨得要死,这个人却完全不会抱怨。
不过他还是会好好做事,所以我也不能抱怨。不过,抱怨还是要说。」「这样我很困扰。桑德罗不在的话,谁来当我的副官?」
「什么?像队长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副官也能打倒敌人吧。
如果队长想留下自己的左右手,招募志愿者就好。
应该可以募集到两位数自愿成为队长的奴隶。」因为有前例,所以肯定没错。
他们一定会开心地被使唤。
我可不想被操到工作量超乎预期。
莉丝・布拉姆。
过去在长达两年的战争中,当时十六岁的他从贵族布拉姆家门下离家。
她痛斥兄长们无能,亲自从军,以手头的部队在无数场局部战中拯救军队于危急之中。
拥有不输给历战将军的武勇,头发、身体、眼睛、肌肤——
强调着「就算这样也还是美」的那副模样,看在己方眼里想必就像个女武神吧。「……不要。」
「哦。」
「我应该说过吧?不是桑德罗的话,就无法成为我的左右手。
其他平凡无奇的士兵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只要桑德罗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只是比喻。请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部下。」
「唔……不要转移话题。我想说的不是那个。」
「队长。」我决定撒下临时的饵,好让不肯罢休的她闭上嘴。「这件怎么样?队长一定很适合。」
「……你又想蒙混过去,卑鄙小人。」队长怨恨地望着递到自己眼前的项链。「我没有说谎。」
「哼……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帮你戴上。」
「不,我来帮你戴吧。你别动。」我一说完,就尽可能以最温柔的动作,将她及肩的银丝般细柔秀发拨开。
将金项链戴在她纤细的颈项上。
队长瞬间惊讶得缩起身子,但除了脸颊微微泛红外,她很快就安分下来。
项链果然很适合她,我付钱给这位大胡子商人后,
我们便回到城堡。「……你真的很卑鄙。」
「这是我的嗜好。」
「你都不叫我名字。」
「我不是叫了吗?莉丝队长。」
「队长是多余的。」
「莉丝阁下。」
「……你是故意的吧?」
「因为您是卑鄙小人。」我看着队长不满的表情,露出讽刺的笑容。
队长见状,表情更加消沉,我内心也感到挫败。「别露出这么消沉的表情,这可是我特地送你的礼物。」
「一点都不温柔。桑德罗在这方面真的完全不温柔。
什么礼物嘛,先让人开心再让人失望,更恶劣。
既然如此,一开始拒绝我的邀约不就好了?
不过,唉,就算被拒绝了,还是硬要安排这场约会的人就是我啊……」看着她继续发牢骚,我烦恼着该如何是好。
其实这种暧昧的友好关系才是最好的,但要是太急躁的话,又会把事情搞砸。
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而且我也有点无法忍受。
我并不讨厌她。不只是外表,还有性格、为人。
或者,从她和自己的利益关系来思考,她会对我抱持好感的可能性
我也希望如此。
不过,那仅限于她单方面对我有好感的情况。如果我答应了她的告白……
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正确来说,是「好像」会有不方便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经验直觉。虽然我并没有度过那么漫长的岁月,但以密度来说,我多少有点自信。
过去的人生所累积的经验,让直觉如此告诉自己。
「被这个女人逮到就麻烦了。」
在战争中被敌国的里萨尼亚王国俘虏。
经过一番曲折,我被分配到和莉丝队长同队的副队长职位,已经过了一年多。
一旦允许对方侵入,就会无止尽地依赖,而且不管程度如何,我方也会被要求。
本能告诉我,她就是那种女人。
在多次的战斗中,自己屡次被直觉所救。而直觉就像路上老人的说教一样……
这可不是能轻易无视的东西。+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事情要追溯到一年前。「我是桑德罗・迪尔顿,从今天起,我以副队长的身份加入这个部队。
请多指教。」
「辛苦了。我是队长莉丝・布拉姆。在先前的战斗中,我军的士兵
虽然你好像宰了它……但你可别顺势攻击同伴哦。」自从加入队伍以来,我以副队长的身份负责制定在这里的行动方针与规则。
他从旁学习了里萨尼亚军内部的各种基础。
莉丝队长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喜欢我。
甚至还有士兵认为她背叛敌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我认为这种环境对我的发展很不利,于是立刻着手改善这种气氛。「队长,侦查完毕。正面有一百多骑兵,左右方各五十骑兵。
先发制人攻击的准备已经完成。」
「唔,是吗……真快。」「队长,敌方援军预计会随后抵达,建议暂时撤回堡垒避难。」
「?你怎么知道?」
「我事先派兵埋伏在敌军附近,很快就会被敌兵淹没。
请做出决定。」
「……知道了。听好了!全队立刻撤回后方的堡垒!!」「辛苦了。之后由我负责看守,请队长先回去吧。」
「桑德罗……抱歉,我要向你道谢,你帮了大忙。」
「不,请慢慢休息。」不管她怎么看待我,我都无所谓,但要是连战斗中都受到影响就麻烦了。
为了尽量改善她对我的印象,我忠实地执行她下达的命令。
有时会先预测内容,把能注意到的事全都先做好。
强调自己是个能干的辅佐。
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违背她身为队长的意志,提案遭到驳回时也乖乖退让。
没有忘记证明自己优秀的同时,也无害。
在水面下也注意其他部下,此外,在军务以外的杂务方面也积极帮忙,
想减轻她的负担,用尽各种手段。倒戈的士兵要得到同伴的信任并不容易。
当中包含着看得见的努力与看不见的辛苦。
只要花时间慢慢整顿原本荒废的信赖关系,
迟早能改变成自己觉得舒适的位置。
当时的我也已经学到,理解并实行这些事。
于是,我花费不吝惜劳力的一个半月时间,
成功营造出与我目前立场相近的环境。然而,或许是我太过热心,怀抱的感情超越友好,
朝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年轻的她在军中总是绷紧神经吧。
我记得她对待我的方式,正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改变。
如果要举出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她对我的称呼方式改变了。「啊,桑德罗,你来啦。关于这次的作战……」队长以有些害臊的表情,用昵称叫我。
由于队上的部下们已经习惯用桑德罗副队长来称呼我。
所以她突然这样叫我,我并没有特别觉得怎么样。
当时,我反而觉得终于能和她建立起友好关系,松了一口气。
不过,总觉得那一天的队长,似乎比平常更注重穿着打扮。「谢谢你,桑德罗。多亏有你,工作大致上都处理好了。」我一如往常地帮忙整理队上的琐碎物品后,她对我说出慰劳之语。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刚加入部队时,队长有像这样处理过军队的杂务吗?
这个小小的疑问,随着她亲手泡的红茶一起流进胃里。「队长,我有事想和你商量……」战争即将进入佳境的某一天,军队高层认可了我们队上的活跃表现。
我被好几位长官叫到作战室。
谈话的内容,是称赞我至今为止的战斗表现,询问我是否愿意担任军队新创部队的队长。
她如此邀请我。
「关于我离开后留下的空缺,我会从这边派人过去。」
其中一名上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候选人名单。
也就是说,他们连善后工作都准备好了。
我询问待遇,原来如此,条件还不错。
没想到身为外人的自己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老实说感觉相当不错。
不过,我现在不太方便离开这个部队。
我正打算拒绝,他们就举出了这次人事异动的发起人——也就是将军的名字。
既然如此,我决定同意。
之后只要获得队长的除队许可就没问题了。我向长官们敬礼后离开作战室。
我前往队长所在的房间。「咦,桑德罗,你怎么了?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队长没有因为突然在下午来访而感到不悦,而是以耀眼的笑容来应对。
我把刚才的名单交给她,然后告诉她作战室里的异动。
队长原本和蔼的笑容瞬间失去颜色。「…………………………你说什么?」
「所以,我要离开这个队,去新的队——」
「不准。」
队长在我说完之前,就拒绝了我的除队。
她毫不犹豫地撕碎手上的新副队长候补名单。「我不准。桑德罗的除队,我不准。」
「……队长?」
「就这样。你找我什么事?没事的话,现在开始就是红茶时间了。你坐下来,其实昨天,
我从镇上进了些好茶叶,我想桑德罗一定也会喜欢,所以多买了些。」队长以不容分说的语气要我坐下。
她恢复平常的笑容,起身去泡红茶。
隔天早上,我离开房间去晨练,队长已经在外面等我。
她告诉我,昨天晚上她取消了异动。
我恐怕永远不会忘记,她那时脸上浮现的笑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没错。在那之后,队长对我露骨地表现出执着。
虽然她现在乍看之下态度强势,但要是真的开始交往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无法理解。
我认为拥有纯真且专一感情的女性很美,但那也得看分寸,否则会变成不同的东西。
人类虽然不会从轻微的失败中记取教训,但只要犯下一次严重的错误,就会学到教训。
对于同种类的事情,我就会变得过度敏感。
过去,我曾从这种类型的女生身上得到惨痛的教训。
他灌输我一些对女性的警戒心与顾虑,半强迫地要我拒绝。「……真没办法。」就算不是这样,像她这种类型的女性……
因为那会动摇到另一种本能,所以我很不擅长。
我有点太接近对方了。在对方抱持不必要的期待之前,
现在有必要适度地拉开距离。「自从被分配到有你在的这支小队以来,直到今天为止,你已经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我求爱了。」
「……桑德罗?」我叹了一口气,这么说道。
队长以夹杂着期待与不安的眼神直盯着我。「很遗憾,我现在无法回应你的期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什么啊,那我该怎么做才好?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什么都不用做。我不打算成为你所期望的关系,虽然……」她以依赖的眼神看着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觉得这样刚刚好。
只要想到那个,胃就痛得受不了。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胆子小得可以,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人生中只要能有适当程度的麻烦事就够了。「如果你成长到能够指挥这个国家的所有军队……
到那个时候,不论是你的左右手还是什么,我都会恭敬地接受。
在那之前的差距,就请你当成是现在的你和我之间的距离。」
「什么……」说完之后,我也觉得这是个相当乱七八糟的要求。
意思就是,要她成为这个国家最伟大的将军。
那可是历代的战贵族们累积无数巨大功绩后才能获得的地位。
虽然她年纪轻轻就已经统率一个中队,但要跃进到比那更高的地位……
冷静思考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或者该说,虽然我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但总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说法。
这等于是宣告断绝关系吧?
现在她就已经处于比自己更高的地位了,我竟然还敢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如果我反问她到底以为自己是谁,也不奇怪。
如果她在这里挥刀砍过来,单纯就力量来说,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只会让一个对长官说蠢话的部下,凄惨地被弃尸荒野。
糟糕,不小心多嘴了。我可不想在这种大街上变成剑锈。
必须立刻委婉地纠正才行。
思考时间只有短短三秒。我立刻开口:「了解。」
「我知道了。这个条件可以吧?」队长,连队长的队字都没能说出口。
如果回应不是怒骂与斩击,那队长的双眼……
她就像终于发现目标的肉食动物般闪闪发光,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而且想法还很正面。「……啊?」
「呵呵,怎么啦?瞧你一脸呆愣的样子。
之前都只是被它左闪右躲地躲开,这次终于确实抓到它了。
之后就全力满足那些条件吧。没错,桑德罗只要待在我身边。
看着我就行了。桑德罗要一边协助我,一边看着我。
呵呵呵,啊啊,真期待下一场战斗呢♪」
「什么,等等,队长……」
「莉丝队长、桑德罗副队长,军方下令出击!」使者正好在此时出现,打断了我的话,告知军方的命令。
内容是,这次是邻国伊斯特的士兵出现在离上次任务的森林不远的平原上。
他们现在正与警卫兵战斗,因此要我们火速前往支援。
旁边的队长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如何,桑德罗?这正是所谓的天作之合。
神明也赞同我们的关系呢。」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危险的祝福方式。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那么,就祈祷敌人能尽快离开吧。」几分钟后,我们骑着马前往新的战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午后,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士兵们的怒吼与惨叫,充斥着铅色雨云漂浮的草原。「这……状况到底如何?敌人不只一个小队吗?」
「是,对方似乎也已经请求增援。」
「这种事看就知道了!报告员在想什么?这种事应该一开始就列入考量了吧!!?」就连兴高采烈策马赶来的队长,也受到不小的冲击。
已经没有余力像先前那样悠哉交谈了。
在我眼前展开的景色,正是战场。
敌人的数量,是先前情报的十几倍。这已经是大队规模了。
相对的,我方只有我们的队,以及另外两个收到指令而来的连队。
以及现在在对面逐渐被击溃的警卫队。
虽然活用防护阵,勉强撑过敌人的攻击。
但要是不赶快赶去,就会被压倒。
以现在的状况,虽然不至于挡不住,但会牺牲惨重。
再加上,没有任何保证说不会有更多敌人增援。
如此一来,原本就处于数量劣势的局面,将会更加绝望。「如果认为单纯是失误就太乐观了。从现实面来看,军队内部似乎有敌人派来的间谍。
能够发出这种对应外部攻击的命令,
恐怕是地位相当高的老鼠。
或者,是高层对我们的部队和一起来的小队不爽,故意刁难。
……如果要攻击敌方还另当别论,但考虑到事关我方领土,以及这次突然的命令,
前者的可能性很高。」
「……我们完全中了对方的圈套。」队长一边让部队前往战场,一边发出不悦的声音。
看来,她似乎听进了我前面的铺陈。「队长,状况还没有那么悲观。」我姑且以副队长的身份,演一段鼓舞同伴的小短剧。
我努力以冷静的声音,提议接下来要进行的作战。「策略大致有两种。第一是离开这里,在以前来过的森林附近观察战况,
向国内请求援军。敌人突破防线后,就将其中几人引诱到这里,
活用地利歼灭或击退敌人,等待援军到来,是逃跑的手段。」
「视对方的反应而定,有可能会立刻全军覆没,也有可能会被置之不理。」
「尽可能将敌军引到我们部队能应付的范围。
比起在这片平原上战斗,我们更有胜算。
幸好我方士兵的素质似乎比敌军高……」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还有另一个能赢的方法吧?」他投来的眼神仿佛在说「别装模作样了」。仔细一看,士兵们也一样。
脸上浮现期待与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混战感到振奋的表情。
……一定是因为有她这个称职的队长在吧。
尽管是老样子,但能轻易提升这支队伍的士气,真是帮了大忙。
看样子,似乎没有必要特地转为防守,一如往常地采取进攻态势。「是的,我们队上的人,就算面对两倍的敌人也能撑过去……队长,请指示。」
「呵呵呵,就算不说,大家好像也都知道呢。」队长露出无畏的笑容,高举长剑。「全队,现在开始往防卫线前进,击退敌军!把他们赶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战争中,双方的优劣基本上是由数量决定。
不用说也知道,二十名士兵胜过十名士兵,一百名士兵胜过一百名士兵。
然而,如果要问在实际的战场上,士兵的数量是否直接决定了胜败。
答案会截然不同。
只有在双方士兵的素质大致相同的情况下,数量较多的一方才会占上风。
刚入伍的新兵和经验丰富的老兵,单体的素质完全不同。
此外,如同士兵个人的力量决定个体的素质。
统率士兵的军队整体的素质也有影响因素,那就是士气。 例如,一名士兵袭击手持武器的十名士兵。
对方也手持武器,首先从背后偷袭,解决一名士兵。
趁其余士兵尚未掌握状况时,再解决一名。
突然遭受袭击的八名士兵首先陷入混乱,接着对只有一名的士兵感到恐惧。
八人同时攻击,区区一个人类,转眼间就会失去抵抗能力。
可是他们想象到,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自己有八分之一的概率会死。
结果,包围九人的现场气氛、步调——
虽然时间短暂,却只由一个人支配。
这时候,就算个人素质原本相近,
彼此的士气也会大幅拉开。
然后,假设再有一个同伴加入少数一方。
八人恐怕在那一瞬间,计算过自己的生存概率。
虽然想法相当牵强,但在这个时间点,他们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之后只要乘着气势,打倒还在惊愕中的敌人即可。
也就是说,人类对意外事件很弱。
接连发生意外,诱使对手动摇,是降低士气的有效手段。
即使如此还能保持冷静,应该称得上优秀的士兵。那么,相反地,如果以这个例子来说,少数一方的士兵们,究竟是什么提升了士气?
「让开!这里之后是里萨尼亚国的领土,绝不让你们过去!!」
「我们上,让他们见识我们部队的实力!」队长挥舞着长枪,接连砍倒伊斯特的士兵,同时在战场上疾驰。
我立刻砍倒那些没能解决掉的敌人,以及打算重整队形的士兵。
在烈风般的冲锋之下,阵形崩溃了。
周围的里萨尼亚士兵们也纷纷发出呐喊,发动猛攻。
敌军无法应付如此猛烈的攻势,只能束手无策地被击溃。
看到这一幕,其他小队也纷纷奋起,怒号与刀剑声变得更加激烈。
而敌方阵营的气势则与之成反比,逐渐变得颓势。
我原本以为是我方在进攻,但不知不觉间,敌方也发起了怒涛般的反击。
可以窥见敌方的动摇。
各队士气的变动所引发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如今已将原本被逼到绝境的战况扭转了过来。「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噫!」
「可恶!这种怪物是怎么回事!?」
「敌军开始动摇了!别错过这个机会!!」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方法能大幅提升士兵们的士气。
就算有,那些方法也都并不容易。
能提升军队士气的,是至今的战斗中累积起来的成功与胜利所获得的自信,以及……
指挥者必须要有领袖魅力。
无论是赫赫有名的名将、勇将,都是在获得称号之前或之后——
他们无一例外地具备这种能力。
虽说是指挥官,但战场上的指挥官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手。
大概都差不多吧。
指挥能力并非指能想出奇策的能力,而是指着重于踏实与信赖性的能力。
既然如此,要如何决定指挥者的优劣呢?这正是所谓的魅力。
如果一个将领的判断能力跟一个平庸将领一样,士兵在谁的麾下会更有自信地挥舞长枪?
答案不用说也知道是后者,如果对手是前者那种平庸的将领,他的斗志就会更高昂。
而所谓的领袖魅力,指的就是指挥官本人的武勇、容貌,或是智谋、人德。
多半是依存于家世背景。
没错,如果这是真的——「上啊啊啊啊!!」——自从前次大战以来,至今仍未曾败战的我队队长。
她具备这样的资质,是无庸置疑的事实。「敌将的首级,就由我莉丝收下了!愿荣光归于里萨尼亚!!」伊斯特部队已经呈现一盘散沙的惨状,而他就像要乘胜追击一般——
队长高举首级高声宣告,士兵们呼应他的胜利吼叫从四面八方传来。
虽然在重整旗鼓时费了一番工夫,但这次的战役,最后还是由里萨尼亚军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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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城内。夕阳将景色染成一片红色。
战争结束后,各队的士兵们纷纷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总算赶上了,队长,辛苦你了。」
「桑德罗才是,你帮了我很多忙。多亏有你,我才能尽情杀进敌阵。」队长从马背上下来,笑容满面地举起长枪。「不,虽然至今为止都成功了,所以没问题……
真希望他们能稍微克制一下冲向敌阵的冲动。一边跟着他们一边拖着部下前进也……
费了我不少工夫。」
「你在说什么啊?桑德罗一定办得到的。
所以,我们现在才会在这里。」
「……队长,你听好了,部下也是会辛苦的。」
「这样一来——」队长的抱怨式说教被我打断。眼前是她一如往常的自信笑容。
队长带着热情的神色,站在我的面前。「就离桑德罗更近一步了。」
「是啊。」队长对我投以热情的眼神,我则始终维持平常的表情。「刚才的战斗,我想高层八成会用来当作与邻国的战争降温剂。」
「我也这么认为。说不定,这也是老鼠散播的某种诱饵。」
「这样一来,战争又会开始。我就能更接近桑德罗。」队长散发出妖艳又不可靠的氛围,朝我走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
她终于来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明明直到刚才还在战场上挥舞长枪与剑。
银色的头发传来刺激鼻腔的甜香。
在疲惫不堪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有点恶心。仿佛脑袋里在摇晃一样。
「等我一下。」说完,队长离开我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伤脑筋。」我败给了对方的执着,早知道就别那么说了。
我开始觉得忘记过去的失败,觉得这种事也不错的自己很没出息。
正当我陷入轻微的自我厌恶时,一名卫兵踏着规律的步伐从对面的通道走来。「桑德罗副队长,艾弗将军找您。请尽速前往作战室。」
「这个国家在部下累的时候,真的不够体贴呢……」艾弗将军在前次战争中是立于攻击要冲活跃的猛将。
我被堡垒攻陷时被俘虏,也是他把我从牢房里放出来,分发到这个部队。
虽然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爷爷,但总之是个胆大包天、棘手又难缠的人物。
虽然他应该与这次的老鼠骚动无关,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他对我有恩,但不擅长应付他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次不知道会被他说什么,那个人做事总是毫不留情啊……」像是教孙子下棋、揉肩膀、陪他下棋等等。
光是应付我们队长安迪就已经够忙了。
老人干脆要我帮忙照顾她。
反正她一定又会拜托我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放弃挣扎,决定前往作战室。顺带一提,那个孙子指的不是别人,正是莉丝队长。+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欢迎来,你就坐那边吧。」敲了敲门,报上姓名后,作战室的门就被打开。在里头的长沙发上,有着一个沉甸甸的身体。
中年男性在留着浓密白胡须的凶恶脸上,露出笑容迎接我。
他正是我军目前的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被誉为里萨尼亚之剑的大将军——艾弗。「有什么事吗?」要是站着不知道会被怎样,所以他行礼后就坐下来,询问找他来的原因。「别那么急……没错,首先孙女莉丝上周亲手做了派招待我。
让我来炫耀一下吧。怎么样,很羡慕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做的。
虽然味道绝对称不上美味,但那种孝顺的态度深深打动了我。」
「上周中午,队长来到房间时,推荐我一定要尝尝看的那块黑黑的东西,
原来如此,是经过这样的过程才做出来的啊。
「我先练习过了,所以一定会做得比上次好。」她这么说。
那么将军阁下是被黑炭给吓到了吗?」
「…………你这小鬼,怎么讲这种让人难过的话?」
「……原来是木炭啊。」又不是烤焦了就能吃。
艾弗将军望着墙壁,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散发出符合他年纪的哀愁。
算了,怎样都好。「那么,您有何贵干?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听您家人的虐待故事,
才特地叫我来吧?」
「你这小子,看来你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巴还是没改。对救命恩人用这种态度,
实在太过分了。小心我扣你薪水。」
「这让我窥见您的器量。队长阁下要是听到,肯定会感到悲哀。」
「慢着慢着,你这小子,这样有点卑鄙吧?居然搬出家人来,最近我老婆已经渐渐不理我了。
你该不会是恶魔的化身吧?」
「我并不清楚将军的家务事,
至少我明白自己是诞生于人类的血肉之躯。」
「哦哦,妻子啊孙女啊,这里有个恩将仇报的不孝部下。
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在军事法庭上制裁你。」虽然嘴上说得气势汹汹,但艾弗将军的手却在桌上画圈圈。实在有够烦。
面对这段似乎会没完没了的开场白,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催促。「这些话就免了,可以请将军进入正题了吗?
要是拖太久,恐怕会影响到彼此之后的军务。」
「唔,说得也是。我因为先前的战斗,上头似乎也忙得不可开交。
我可不能继续偷懒。」将军收起在桌上画圈圈的手指,重新打起精神看向我。
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与魄力。
我也重新端正姿势,竖耳倾听下一句话。「那么,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关于那场战斗。」艾弗将军以严肃的口吻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们里萨尼亚与邻国伊斯特之间有彼此互通的人。」
「是的,我大致上已经察觉到。」
「我方刚才抓到其中一人,现在正在盘问。
不过对方不会轻易招供,就算招了,也不一定有有用的情报。
毕竟他只是个喽啰。」
「……那么,您希望我做什么?」我以不变的表情询问将军。
其他长官姑且不论,我想这个老将不会错把我当成敌人。
除此之外的事,到底是什么?「这个大陆正逐渐形成一股新潮流。至今我让你保护孙儿的背影,
但情况已经改变。」将军露出年老却未衰的锐利眼光说道:「盘踞在这个国家的虫子,我会全部抓起来。你将作为我个人的私兵,
不只进攻这里的伊斯特,还要潜入其他国家掌握敌方情报网,
反过来将情报传回给我。如果需要人员,我会帮你准备。」我隐藏起在自己内心浮现的些微动摇。
「也就是说——」「你要成为超越对方规模不明暗网的间谍?」
「就是这么回事。若要找战乱之草,无人能出你之右。」国一的名将再度靠在长椅上,点了点头。——他还是一样,提出相当严苛的要求。我以手扶额,思考了一会儿。
这次伊斯特的袭击,恐怕是以失败收场。
不过,这下子双方之间多少会有些紧张。
如此一来,遭受袭击的里萨尼亚自不用说,进攻的伊斯特也会比现在更加警戒。
而他却要我先去刺探伊斯特。所谓的间谍,本来就是在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下,考虑到之后的忧虑……
为了先发制人,而将间谍安排在其他国家,才是本来的用途,也是最有效果的做法。
而他却要我在刚遭受袭击的这个时间点,派间谍前往敌国。
一般来说,这步棋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过……「我明白了。」他虽然在许多战场上挥舞长枪,一直是个单纯以武勇见长的强者……
却绝不会轻视权谋。
被敌军士兵称为「名将」的艾弗将军……
我实在不认为他会毫无准备地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
毕竟,这可是实际在战场上与他交手过的我所说的话。
想必很难找到比他更不想与之为敌的对象了吧。「你愿意接受吗?」
「……将军似乎有些高估我了。
这次的行动恐怕也有其考量,事到如今我不会一一过问。」
「你这么说真是帮了我大忙,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要衡量恩义、信用,以及微不足道的自负,那又如何?
……将军才是没问题吗?我好歹也是前敌军将领哦?」
「没什么,就算你再次倒戈,到时候我也会再抓住你。
不过,你说微不足道的自负?真敢说,你有这么了不起吗?」我与艾弗将军对彼此露出带有某种程度的理解与信赖的笑容。
作战原本就需要上司与部下之间的联系。我虽然以莉丝队长部下的身份工作,
但追根究柢,也是因为艾弗将军的引荐。
说起来,自从我被艾弗将军抓住,从俘虏转为这支部队的士兵后,
形式上我等同于这位老将的私人军队。「因此,我想请将军给我几支手头上的兵力。」
「啊啊,没关系,我来批准,你去挑选中意的人。
行动要快,对了,明天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缓冲一天,还算妥当。
我本来想赶快休息,恢复战争的疲劳,既然如此,就该快点把事情办完。
我向将军行礼。
「那么,我先告辞了…………在那之前,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将军。」
「嗯?什么事,说吧。除了我妻子和孙女的坏话,其他我都能接受。
如果是笨蛋宰相,我倒是很乐意听。」艾弗将军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式,我用非常不负责任的口吻说。
我提到最近让我头痛的某位女性。「是的,其实将军的孙女似乎从今天起就盯上了将军的地位。
她可能会在战场上屡次向敌人特攻,届时还请将军小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天空开始泛白的黎明,城内,整理好仪容的我环视自己的房间。与艾弗将军约定的期限,就在今天。昨晚已经整理好最低限度的装备和道具。
部下从前一天起,就从军队中挑选出适合的人选。
准备万全。「……走吧。」最后,我对还残留着些许生活气息的房间轻轻一鞠躬,然后抓住门把。「你要去哪里,桑德罗?」——门打开后,只见队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消息真灵通。是直接听将军说的吗?」被亲生孙女逼问,就算是大将军也忍不住说溜了嘴。
真拿他们没办法。「算了,没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是想瞒着你去的。
……队长,我现在就前往伊斯特。」
「……骗人。」听到这句话,她宝石般的冰蓝色眼眸不安地摇曳。
队长抓住我的袖子,痛苦地说道。「骗你的。桑德罗是我的部下,我不会让他去任何地方。
桑德罗当时也这么说……」
「我说过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部下。
我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要离开所属组织。」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怎么没听说?我怎么没听说有这种事……!」
「因为不需要你的许可。」
「为什么……为什么桑德罗非得去不可!?间谍的话,爷爷大人只要派自己的士兵去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派桑德罗去呢……!!」
「在判断我适合担任这次任务的队长,成为你的部下之前……
因为我是艾弗将军的部下。」
「桑……德罗?」
「我必须听从现场长官的指示。
不过,如果上头有更高级的命令,那服从命令也是我们的职责。」
「我……我目前还只是中队长,所以桑德罗才离开我身边吗……?」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被将军当成专用棋子。
没必要特地制造两人关系恶化的原因。
脸上露出胆怯与困惑的她,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到有点痛。我缓缓地将她的手拉开。「莉丝队长,一直以来受你关照了。
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队长,你要保重身体。」
「桑德罗……不、不要!不行,我不让你走!等一下,桑德罗!!」莉丝队长发出近乎尖叫的叫声,我转身背对她。
我走向在外头待命的部下们。+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样好吗,队长?」一出城,后方就有人向我搭话。「……你听见了?」
「抱歉,因为气氛实在太像了,忍不住就……」嘿嘿,消瘦男子露出阴沉的笑容,毫不愧疚地跟在我后头。
他是我向艾弗将军借兵编成的部队的副队长,哥斯。
哥斯从加入莉丝队长的部队时就与我共事,拥有优秀的谍报、参谋能力。
虽然外表不佳,但值得信赖。「无妨。先不论早或晚,继续待在那里迟早会发生。」不过,就算发生,似乎也会来得很快。「你也很会惹女生哭呢,莉丝队长之后一定会恨你。」
「我就是知道会这样,才避免和她深交。
不过看来是白费功夫。」
「这下子可伤脑筋了,我们的队长大人连女人也应付自如,真是了不起。」我们即将抵达与其余部下会合的地点。
我看着笑容不变的哥斯,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拿捏好距离,才会发生那种事。
哥斯,你别搞错了,我可没那么厉害。」
「说是这么说,但你不是滚得挺顺利的吗?」
「那是不可抗力,我可没求之不得。」
「是是是,那就当作是这样吧。」彼此都爱耍嘴皮子啊。接下来要投身于严苛的环境,没有这点气概可不行。
不知不觉间,我们似乎抵达指定的地点。
视线前方是我为了潜入敌国而挑选的部下。
他们被赋予的任务似乎不好处理,不过没什么,我不会办不到。
就尽量满足那位老爷子的期待吧。
我轻轻举起手,对聚集过来的士兵们说:「各位士兵,你们愿意加入我今天成立的队伍,我在此向你们问早。
我是担任各位队长的桑德罗・迪尔顿。」别太恨我啊,莉丝队长。我可是个坏人。初春时节,里萨尼亚王国的土地还很寒冷。
四周吹着早晨特有的,仿佛渗入全身的冷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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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照进室内,羊皮纸的翻阅声静静地响起。「……国家的扫除工作姑且告一段落了。」我读完耶弗将军的使者送来的报告书后,暂且放心了。
在没有直接联络手段的现在,我和艾弗将军会透过使者,半定期地……
他们正在报告。
当然,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使者雇用了极为普通的送货人。
报告书上使用了暗号隐语等各种各样的手段,结果内容变成我和将军是情侣。
变成这样了。
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是,我的笔友是被独自留在故乡的恋人兼青梅竹马——艾莉丝十八岁。
顺带一提,我们并没有事先决定谁先出牌。
看得见某些进展的这一方,会逐次互相传达。
看来这次轮到我先收到信了。
我解读完情人艾莉丝的秘密信件后,发现……
混在里萨尼亚国内的敌国间谍,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大致上都已经被解决或拉拢了。
要将国内的杂草连根拔除,就我这个间谍的立场来看……
这只会导致国家灭亡。
虽然没人发现,但到处都有人的眼耳。
考虑到这一点,这份报告书的内容,如果不是老头子的胡说八道……
对方似乎相当努力。
我从文件柜中抽出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羊皮纸,放到桌上,自己也坐到椅子上。「我也该做该做的事了。」我拿起羽毛笔沾上墨水,先在羊皮纸上写下「致心爱的艾莉丝」。
接着在脑中思考各种暗号,写下后续的文章。 我率领离开里萨尼亚时挑选的队伍,伪装成被敌国压制而被祖国放逐的将领……
潜入伊斯特国内部后,已经过了大约半年。我一如往常地做好各种事前准备,加入伊斯特军,大致上没有受到任何质疑。
这次的任务原本以为会是崭新的开始,结果却不如预期。
从司令部到最基层的士兵,整支军队都弥漫着一股可疑的气氛。
如果要举出最可疑的例子,就是各队到处都有……或是整个部队都有……
其他草类的家伙们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不知道其他一般军人有没有注意到,但至少我的部队全员都……
或者直觉敏锐的将领,能够清楚看出……没错,这应该是故意引诱我军。
不自然的程度,甚至让人觉得不可能有这种事。
为了确认原因,也为了尽快立功博取信任,
首先,我决定在最初的委托中与她一起行动。
虽然我决定在任务结束前,先试着把可疑的部队队长抓起来逼问。
该说果不其然吗?对方似乎也和我们有相同的想法。
在返回报告的途中,我方之间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
不过,我对于这类战斗早已习以为常。
更何况敌人没有看出我方的可疑之处,只是像贼人一样袭击而来。
这等于要解决睡着的牛。就这样,小流氓部队被我们单方面攻击,轻易地被逮住了。
总之,我花了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询问他们关于目前伊斯特军的异样感,以及军中间谍的相关情报。
从担任队长的男子口中,我连同吐出的鲜血一起问出的情报,推翻了我之前所建立的推论。
这是决定性的主因。——现在的伊斯特正逐渐成为他国的傀儡。这到底是什么国家?
根本不用思考。因为与伊斯特接壤的国家并不多。地图上位于大陆北方附近的里萨尼亚以西的伊斯特——
国土面积虽不如大国,但国土形状狭长,北边与南边分别被险峻的山脉与森林包围。
虽然缺乏贸易与军事的机能,但因为地形的关系,其他国家也很难侵略。
他们只能正面迎战少数军队,结果王都直到今天都没有遭受战火波及。
以拥有丰富资源的农业国家来说,已经十分繁荣了。
说到与伊斯特邻接的国家,其中一边直到前阵子为止,都丝毫没有发生争端的迹象。
丽莎安娜表现出愿意协调的态度。
另一方面,自里萨尼亚国与东方强国展开激烈竞争以来——
工业国伊斯特利亚的攻略计划正一点一滴地进行着。从外部进攻太费事,所以他们选择从内部侵蚀。毕竟这个国家缺乏战争经验,虽然也有从里萨尼亚移过来的士兵,但……
他们至今都只习惯正面进攻,所以才会疏于警戒计谋。
如果我是伊斯特利亚的立场,要进攻伊斯特的话,应该会先从内部进攻。
而且,既然他们放着那股不自然的气氛不管……
恐怕是因为军队高层的能干人才极为有限。
已经到了倒数计时阶段,准备要掌握军队了。
前者从国家性质来看,多半是这样没错,但后者……勉强还来得及。
不如说,如果没来得及就麻烦了。
不过,既然如此,某种程度上就能理解军队内部腐败的状况。——伊斯特这个庭院里到处种植的……
不是杂草,而是名为伊斯特利亚的种子。 「打扰了,伊兹鲁德拉将军。」
「什么事?」我听到敲门声后,将报告书收进怀里,使者卫兵打开门走了进来。
伊兹鲁德拉是我在这里生活时的假名。「定时会议的时间快到了,请您尽快前往作战室。」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我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穿上印有伊斯国军标志的盔甲,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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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鲁德拉大人,到。」我随着卫兵的声音穿过帷幕,室内顿时喧闹起来。
已经就座的其他将兵们纷纷投来羡慕、尊敬,或是带着嫉妒、畏惧的视线。「抱歉我来晚了。军师兼第二军团长伊兹鲁德拉,现在到。」
「不,时间正好。那么,既然全员到齐,差不多该开始会议了。
这次的议题是——」伊斯国王这么说,催促我入座,直到我实际坐在分配给我的座位上为止,
他们的视线都一直朝向我。
对于我过去所做的事情,会受到这种程度的注目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身为以隐密为宗旨的间谍,受到这种程度的注目并不好。
但现在没有时间悠哉地思考这些。 事态紧急。如果放任伊斯特利亚继续进攻,伊斯特完全沦陷的话。
尚未从战后重建中恢复的里萨丁尼亚,将会在随后发生的战争中……
在规模比先前平原之战更大的战争中,处于不利的立场。
就算里萨丁尼亚不会输,敌人也不只有伊斯特与伊斯特利亚。
要是其他国家发现里萨丁尼亚受创,将会趁机攻打过来。在演变成那种局面之前,我必须在这里踩刹车,让伊斯特国军恢复机能。
而且还要趁机趁这个国家的局势极度不安定时,连同伊斯特利亚兵一起并吞这个国家。这可不是寻常的举动。
不过,这绝非不可能。
以现实的角度思考,这个时间点立刻向邻国里萨丁尼亚提出侵略请求……
趁其他两国的兵力与质量都输给我们时,彻底压制伊斯特,才是惯用的手段。
不过,里萨丁尼亚与伊斯特利亚相争的最前线,是在统治者尚未决定的伊斯特领地内。
而且,那是在周围被山林围绕的狭窄土地上的争战,肯定会演变成长期战。要是演变成那种局面,住在那里的民众会怎么样?
在伊斯特目前因为计略陷入混乱的状态下,当然不可能有办法让国民平安逃走。
不仅如此,伊斯特利亚为了削减里萨尼亚的兵力,甚至会把国民当成弃子。
他们应该会率先派遣国民前往敌方领地。
之后,伊斯特利亚军和里萨尼亚军双方的国土就会从头到尾遭到蹂躏。
就算里萨尼亚军的进击进行得再顺利,就算我在这段期间用尽各种计略,
无论如何,要压制伊斯特也得花上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于是剩下的就是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伊斯特领地,
以及为了让愤怒与绝望的居民们冷静下来的战后处理。疲惫的自军与残存势力的攻防。这样对里萨尼亚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而且在缺乏智慧的方面,也完全不符合我个人的美学。我从部队那边问出伊斯特国军的内情,以哥斯为首的数名部下花了几天时间探查详细情报,
在决定今后方针之后,我的行动非常迅速。首先,我立刻派遣使者前往艾弗将军那边。尽可能捉住伊斯特军的士兵,
如果有指挥官级的人士看起来可疑,就毫不犹豫地盘问。
绝对不要攻入伊斯特的领土。
特别是莉丝队长,她一时冲动,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由于她似乎会顺势朝我突击而来,我便确实地叮嘱她。接着,我根据戈斯等人收集的王公贵族与军队各队的情报,将国内的权贵们分成伊斯特、
不分伊斯特利,威胁、劝诱、煽动、交涉、怀柔、笼络,总之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
他接连不断地吸收着。当然,为了不让一切浮上台面,他是在水面下迅速地进行。
他运用手中所掌握的军事、政治发言权,
首先,让敌军徒然消耗兵力,再慢慢减少朝利西亚进攻的次数。
最后终于成功地让对方停手。
在那之后,我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考虑在伊斯特领地内战斗的情况。
例如模拟居民紧急避难时的情况,或是为了提升士兵们的训练程度而进行的训练,以及促使居民产生危机意识的演说等等。
强行取得的连结,能以最大限度活用,以恢复国力,但伴随而来的,是协助者们脆弱的信任。
变得更加坚固。虽然有几次无法回避的冲突与暗斗,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状况,我反而要向周围宣传自己的存在,说不定还能成为伊斯特利亚的左右手。
为了多少让对方的攻击变迟钝,我华丽地展现实力。
不分昼夜来袭的暗杀者,无一不被他植入恐惧。
当己方势力变大时,为了降低敌方士气,还把首级示众。没错。我方的势力在这几个月内已经成长到足以做到这种事的程度。
在伊斯特国内,如今无人不知将军伊兹鲁德拉之名。
现在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情,虽然说全部都与我有关,
这应该不算言过其实。
我就是如此迅速地推动伊斯特,急速地整合国家。之所以能如此胡作非为,是因为国家极度不安定。
侵略方的伊斯特利亚士兵与被侵略方的伊斯特,双方都聪明绝顶的优秀人才来到我的面前。
最大的理由是立华没有受伤。简单来说就是运气好。
即使拥有未来会逐渐成长的才能,年轻将领们在这个阶段也几乎派不上用场。
我原本以为会再难缠一点,但……
老实说,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统率者难以培育的伊斯特还说得过去,邻国众多的伊斯特利亚也是一样
这情况实在让人有些费解。
这次的伊斯特侵略行动,手法实在拙劣,而且看得出来对方十分焦急,又不够彻底。
在需要以力量压制的场面,兵力不足,无法完全压制住对方。
有几个人很干脆地就答应了我们的劝诱,到处都有不自然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从各国的位置关系来看,会等着得到伊斯特的伊斯特利亚的……
只有不管怎样都很难在目前这个时间点取胜的强敌——里萨尼亚国。没错,伊斯特利亚攻打伊斯特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伊斯特与伊斯特利亚长年以来的争斗,其实都不是认真的。
他们只是慢慢进行而已。
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又会对今后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思考了一会儿,派出侦查队前往伊斯特利亚。听到部下回来报告的瞬间,我确信这次的伊斯特夺取行动成功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以上就是我国今后的方针。陛下,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不,我没有任何怨言。在这样的状况下,就算要我成为属国也……
如果现在没有和里萨尼亚建立关系,伊斯特也会重蹈伊斯特利亚的覆辙,最糟的情况是……
毕竟我们差点被里萨尼亚毁灭,这也是无可奈何。」伊斯特王对我的提议表示赞同,点头同意。接着询问其他将军的意见。
虽然有细部的疑问与确认,但终究没有出现任何反对意见。这是当然的。毕竟现在的我处于气势如虹的状态。要是随便发表意见,被当成是敌对分子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从他们的态度可以明显看出内心的恐惧。
其实,那并非只是出于恶作剧或反抗心态。
如果是有建设性的意见,我反而会很高兴地听取。
不过,至少在伊斯特利亚的事件解决之前——
现场气氛感觉没有人会表示赞同。「那么,我来确认一下。关于西方的伊斯特利亚军,我想由我和雷纳特将军出面。
国王与大臣们一起处理内政,其他将军们则继续锻炼士兵。
雷纳特将军留下来与我讨论。陛下,若您方便,就请解散吧。」
「嗯。那么会议到此结束,各位切勿怠慢自己的职责。」
「「是!」」以这句话为结束,围着长桌的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看来是锻炼的成果开始显现,让他很高兴。
几名将领和士兵彼此炫耀起自己负责的士兵。
他的表情浮现着因现在环境而来的热忱与充实感。
刚来到这里时,还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现在却完全感受不到。
这是个好倾向。「不过,以国王为首,那些大人物都对我太过依赖了,之后得纠正一下才行。
如果想要万事通,就去找别人吧。」
「军、军师大人,您怎么可以对国王说出如此失礼的话……」我叹着气看向作战室门口,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向我搭话。
雷纳特将军在伊斯特军内寻找是否有前途可望的人才时——
我判断他适合指挥战斗,之后亲自指导阵形与队列等好几次。
也就是我栽培的青年。虽然在计略或外交方面不太可能,不过现在的伊斯特有我与哥斯,由于有精通此道的专家在,我打算请他专门负责战斗方面。「没什么,只是在反复战斗的过程中,每个人迟早都会发现。
怨天尤人、寻求帮助并不是坏事,只是,能做的事就该自己做。」目前,由于我透过自己欠了里萨尼亚一大笔人情,
结果演变成名为同盟的实质属国化。
如果是救了我们的军师大人的指示,那就没办法了。
这次的事件也是因为伊斯特的领土具有政治价值。
基于其他种种利害关系,他们尽可能不破坏国土地行动。
如果伊斯特是那种毫无价值的平凡国家,只要稍微增加覆盖周围的山地和森林面积……
如果这里够宽敞,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里作为战场。
没有方法能从威胁中保护自己的愚蠢,正是敌国所具备的特质,也是值得利用的手段。
一旦加入我方阵营,就不能让他变成没用的累赘。
为此,他才需要内政,需要锻炼。「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喂,你身体那么僵硬怎么行?
战斗还没开始,我们又不在阵中。」
「是、是的,可是我实在……」我重新坐到对面,对神色紧张的雷纳特开口,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做事情的时候,越是第一次做,越能轻松应对;越是习惯的事情,越容易紧张,这样事情才能做得更好。」
「……咦?」
「你之所以在会议中坐立难安,思绪不断打转,晚上辗转难眠,
也就是说,现在还早。那么,开始开会吧。」
「!?是、是的!」虽然我半是乱枪打鸟,但雷纳特似乎心里有数。
他惊讶地挺直背脊,气势十足地回应。 派遣到伊斯特利亚的侦察队所看到的景象,是国土西边与南边的两个邻国集中攻击伊斯特利亚,伊斯特利亚拼命抵抗,同时寻找退路。
这就是伊斯特利亚军势。
这是我预测中,对我国最有利的剧本。只要判断正确,就能在减少我方损失的情况下
以两国、甚至三国为开端,连锁缠绕,这是绝佳的机会。
……而这就是为此的第一步。……真是的,如果他预测到这种程度,
那个老头的慧眼越来越像怪物了。「伊斯特利亚军吸收合并计划。」我露出笑容,雷纳特倒抽一口气,我们不约而同地喃喃说道。+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伊斯特领地内的西边森林。
到处都有被踏硬的道路,自古以来以天然要塞的防卫性能为傲,
可说是这个国家象征的深绿。
我看着缠绕铠甲的柔软阳光,看着伊斯特军部队将负伤士兵们带往王都。
目送着主要的伊斯特利亚军离去。
对方先带过来的部分国民已经到王都安全的地方避难。
目前以位在伊斯特与我国国境附近的堡垒为据点,将伊斯特利亚军中还有余力的部队
伊斯特的补给部队正在这里布阵。在艾弗将军的协助之下,顺利地完成了拉拢里萨尼亚的工作。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总算顺利谈完了。」
「是啊,他们也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没控制好,当场就会……
差点就被人质挟持了。」真是让人捏了把冷汗。一旁的雷纳特频频点头。昨天中午,我派使者前往伊斯特利亚国,开始与军队代表进行交涉。
为了确认我是否值得信任,
我和雷纳特手无寸铁,站在伊斯特利亚军的正中央。
虽然要是真的被抓到的话,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对方的紧迫程度似乎也终于到达极限,事到如今就算抓两名敌将兵当人质……
他们应该也明白,灭亡是无法避免的。
对方的代表和先前的那些人不同,是个重情重义、脑袋还算灵光的人物。
由于对方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在明白我方压倒性的不利后仍愿意接受交涉,
尽管置身敌阵,伊斯特方还是能以相当有利的条件进行谈判。——希望你能夺回我等祖国的土地,拯救残存的国民。我方提出让伊斯特利亚国成为伊斯特属国的条件。
考虑到伊斯特今后的动向,他们的要求可说是理所当然。
那声音非常真挚,而且微弱。「可是,就连之前把我们军队搞得一团乱的敌人……
果然还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吧……」
「在你抱持奇怪的烦恼之前,我先说清楚,彼此相争的人之间没有谁对谁错。
通常在这个时间点,只要周围有超过半数的人站在自己这边,就会被称为正义。
之后就只是活下来的一方配合自己的情况随时修正而已。」如果是要用来鼓舞民众或士兵的演说,这句台词还算不错,不过……
在战场上正经八百地谈论正义与邪恶的幼稚台词,
就只有没有实战经验的温室花朵。「队长,原来你在这里啊。」目送最后一批人离开后,原本隐藏气息待在旁边的哥斯突然现身。
他身后的雷纳特惊讶到令人发噱,不过现在先不管这件事。「怎么了?」
「哦,伊斯特利亚的代表好像有事找队长阁下,国王陛下要你回王都一趟。
好像是要带那边的王族幸存者,好像还发生了什么骚动。」被赶出国家的王族幸存者。对方应该是在处理方式上与那边的军队代表起了争执吧。
我应该已经下达过所有指示了,那么……「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别老是被友军吓到,快点回去吧。」
哥斯在茂密的森林中完全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移动。
雷纳特好奇地盯着他看。
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追到我身后。+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事情就是这样……伊兹鲁德拉,你觉得该怎么办?」
「啊?」半反射性地开口应声,结果不小心发出有点傻气的声音。「万万不可,公主!虽然公主的任性要求,我每次都只能百般迁就,但是……
为了我已故的父亲,我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索莫洛夫,请你安静。我正在和这些人谈话。」
「公主大人!」
「居于上位者不亲自出面,不指示道路,要如何带领众人呢?
就算不是这样,索莫洛夫和周围的人也对我保护过度了。」时间差不多快到傍晚了吧。
在那之后,我快步赶回王都的宫殿,坐在王座上露出一如往常的困扰表情。
我与国王一同看着眼前展开的伊斯特利亚军代表与伊斯特利亚王女的问答。
我暂时观察了一下。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得知加入伊斯特旗下的伊斯特利亚军,现在成为我军。
关于如何安排,国王以及数名将领与士兵与伊斯特利亚军代表——索莫洛夫进行讨论。
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接着由我开口询问该怎么办。
因为露脸而来到现场的公主殿下,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说「我也想以士兵身份志愿从军」。
国王很快就进入「伊甸」模式,说明是自己主动提议。…………真是蠢毙了。这个没用的国王,就为了这种事特地派使者过来吗?
周遭的其他将领也是一样。由于每个人都摆出这种姿势……
国家差点被抢走,和平白痴也该有个限度。「失礼了,两位。虽然两位互相交换意见是很好,但这里可是国王陛下的御前。
请不要忘记。」总之,我介入了如果放着不管,可能会持续到天亮的平行线对话。「唔!?这、这真是失礼了……非常抱歉,伊斯特王与军师阁下。」
「………………我刚才的私语实在失礼,还请各位原谅。」索莫洛夫完全慌了手脚,而我迟了几拍才回答。
公主似乎无法接受连自己也被骂了。
「是的,对话成立的前提是双方都冷静下来。
接下来就由我伊兹鲁德拉代替国王,暂且听听各位的说词吧。
那么首先,伊斯特利亚国王女殿下……在那之前,由于我来迟了,实在非常抱歉。
我想再听一次你的名字。」「咦,啊……我的名字是,艾莉亚贝尔。艾莉亚贝尔・多・伊斯特利亚。」突然被硬质的空气压住,伊斯特利亚国王女……艾莉亚贝尔吓了一跳回答道。「那么,重新自我介绍,艾莉亚贝尔小姐。你刚才说志愿加入我军,
你的心意又是如何?」
「这是真的。我……我接下来为了夺回伊斯特利亚的国土……
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处理……自己躲起来,只等待战火平息,
我实在无法忍受。」艾莉亚贝尔注意着遣词用字,一一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她是因为不懂世事才这么倔强,但还是不愿输给我的言外之意。
能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自己的意见,的确很了不起。
我们这些在一旁提心吊胆地观摩事情发展的胆小鬼们也……
甚至让我想让她稍微跟我们见习一下。「那么索莫洛夫阁下,对于她的说法,阁下有何意见?」
「当然。我愿意赌上长年侍奉伊斯特利亚王室的这条命,让一族最后的幸存者公主殿下
因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死地冲。」我接着询问索莫洛夫先生,他似乎也终于恢复冷静。
前几天,他也同样以充满威严的态度回答问题。
「我知道了。」我丢下这句话,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我开口说出我认为妥当的结尾。「先说结论,我军不会对志愿兵的身份进行区分。
即使伊斯特利亚这个属国的公主,或是我们伊斯特国的王妃也是如此。
没有例外。」那一瞬间,旁边有个表情比刚才的雷纳特还夸张三倍的国王。
我凝视着她,以钢铁般的意志克制自己不做出反应,接着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不过,这些当然只有在志愿人员被视为具备某种军人资格的情况下……
虽然有限就是了。
……话说回来,艾莉亚贝尔小姐,你过去在军队中活动的经验、各种武器的使用、战术、骑马……
在急救知识等项目中,您有三项以上符合自身条件的项目吗?
但光是体力方面有自信,就已经足以满足我的要求了。」「呜……」
艾莉亚贝尔顿时失去先前的气势,陷入沉默。「王族率领军队并非稀奇之事。其存在光是存在就……」
这么做可以提升我方的士气,不仅如此,正如艾莉亚贝尔殿下所说——
国家领导人亲自上战场的模样,也会对国民造成影响。
不过,前提是能够活着回来。
指挥官也没有必要的战术知识。尽管如此,只要前往战地,就会遇上敌人。
如果我是敌人,首先会俘虏你,或是当场杀了你。」听到对方面无表情地如此说道,艾莉亚贝尔的表情逐渐失去血色。
实际上,如果战场上真的有这么方便的目标,我的话就会不杀他,而是抓起来当人质,当成交涉材料。
不过现在我的目的是削弱她的气势,所以还是别说话好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不知道会降低多少我方的士气。就算没有发生那种事,为了保护你……
因为必须分出战力。前线就像是背着铅块战斗。
艾莉亚贝尔小姐,我再问一次,你身上有什么能为我军派上用场的要素吗?」我以眼神示意,如果她没有,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已经快撑不下去,快要哭出来的艾莉亚贝尔……
仍然不肯退让,她抓着衣摆,以颤抖的声音说道:
「……如、如果要魔法的话……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能派上用场……」
「「…………?」」听到她以蚊子般微弱的声音说出的这句话,王室成员再度露出困惑的神色。
索莫洛夫先生原本在艾莉亚贝尔身旁默默旁观,这时他大喊一声「公主!?」
表情变得很激动,开始责备公主…………哦?「您说魔法吗?」面对我质问的眼神,发言的艾莉亚贝尔战战兢兢地……
但又像是多少看到希望般继续说道:「是、是的……那个,小时候我在庭院跌倒擦破皮的时候……
我在脑中默念咒语,把手放在伤口上,那个……」
「伤口就愈合了?」她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整齐的红发脑袋上下移动。
我瞄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索莫洛夫一眼,看来他似乎有过这样的经验。
他似乎也有印象。「还有呢?」
「那、那个,就只有这样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
「原来如此。」说完,我从怀里拔出短剑,缓缓卷起自己的袖子,将短剑抵在左臂上。
虽然没有那么深,但也不浅。保养得宜的铁制刀刃……
我拿捏好力道,将刀刺进肉里。滋……「……!」
艾莉亚贝尔睁大了眼睛。由于我瞄准的是容易出血的部位,
脚边应该已经积了一滩血。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遭的视线有些动摇,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以为意地问。「那么,艾莉亚贝尔阁下,就请你当场为我疗伤吧。请过来这边。」
「咦?啊……」她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对着我伸出去的染血手臂说:
她踩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朝我走来。
她恐怕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血流出来,端正的脸庞完全发青。「来吧,请说。」
「是……是的,我明白了……」
「……………………」…………不,要是再不快点,我这边也差不多要痛起来了。我以视线催促僵硬数秒的艾莉亚贝尔,她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尽管身体还在发抖,她还是缓缓地把手伸向伤口。「……好、好痛哦好痛哦,快点消失吧~……」
「……………………」
「……呃…………呃……」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王女殿下,不是说咒语什么的都不需要说吗?」
「呜啊,对不起!我说错了!」艾莉亚贝尔慌慌张张地想重来一次。可是——「哦哦……」
「这……」
「……唔。」周围传来几道声音。这也难怪,因为我的伤口被淡淡的白光笼罩,一点一点地愈合了。艾莉亚贝尔发现自己施术成功,慌慌张张地再度把手伸向伤口。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一幕,但微弱的光芒没多久就消散了。
之后只留下正在愈合的伤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失望地叹气。「啊……」
「看来如果只是轻伤的话还没问题,但更严重的伤势似乎就没办法了。」然而,面对这些反应,我的心情却像是发现了一颗只要打磨就会闪闪发光的原石。「陛下,既然我好不容易回到王都,也请让我参与伊斯特利亚军的处置。
我会检讨看看,不过现在还是先请医疗班治疗伤口吧。
因此,两个小时后,再在这里集合。
……还有,艾莉亚贝尔殿下有话想说,希望你能陪她。
如果担心的话,不妨请多摩罗夫阁下也一起来。」以不容分说的口吻告知国王后,聚集的人们暂时散会。
面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何种遭遇,脸上充满不安的艾莉亚贝尔……
我带着一脸困扰的索莫洛夫先生前往医务室。
我在途中走廊上问了两人几个问题,他们的回答让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已经足够了。
那「魔法」并非有人教她才学会。
因为这是不知不觉间学会的技能,所以之后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这种事。
也就是说,这位公主还有成长的空间。——可以使用。我脑中思索着,首先为了说服索莫洛夫先生的方便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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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半后。「那么,士兵的训练内容、战术指导一律采用伊斯特军的模式。
基本上伊斯特利亚军的指挥以索莫洛夫阁下为中心,由他任命的将军负责。
夺回国土的行动将以此为关键,还请各位多多帮忙。
关于艾莉亚贝尔小姐,我让她暂时加入我的部队。
我会亲自指导战斗技巧,等伊斯特利亚领地开放后,再请各位回到本国治理。
……索莫洛夫阁下,可以吗?」「……遵命。」这样就没事了。从医务室到这里的路上,她一直努力说服大家,总算有了成果。
只要能压制身为艾莉亚贝尔公主监护人的这个人,其他人就不足为惧。「嗯,那么就到此解散吧。诸位想必也累积了不少疲劳。
今晚早点休息吧。」
「是,那我失礼了……」在王的面前,她最后的坚持就是礼仪端正的举止吧。
在即将走出走廊前,我勉强看见了索莫洛夫先生以双手遮住脸发出呻吟的模样。
那个老人在被莉丝队长冷淡对待时,也经常做出同样的反应。
虽然性格不同,但为人父母的反应大概都是这样吧。
虽然以艾弗将军的情况来说,他不是父亲而是祖父,但应该差不多吧。「我也就此告辞了。陛下,请您切勿忘记,我的手并非随时都有空。」
「唔、唔……抱歉。」
「不,那么……」我最后对国王留下一句讽刺,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而有人从我背后快步跟了上来。
不用说,就是伊斯特利亚的公主,艾莉亚贝尔。「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索莫洛夫被那样辩倒……」
「那真是太好了。」我关上门,对从医务室舌战回来,兴奋尚未冷却的艾莉亚贝尔说道。
我终于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啊,你也不必勉强改变说话方式。
你不是在跟国王说话,不需要特别顾虑。」由于我平常比平均来得有礼貌,所以第一次面对我的人大多都会感到意外。
看来这次也不例外。艾莉亚贝尔愣愣地看着我。
我请他们坐在客人用的沙发上。「啊,是的。你好…………我好像有点吓到了。」
「常有人这么说。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用那么粗鲁的口气说话……我端红茶出来,要不要配茶点?」
「呃,那、那个,不是收下,是请给我。」艾莉亚贝尔慌张地回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么说着,准备了两人份的茶具。
从架子上随便挑了片叶子,往两个茶杯里注入刚泡好的热红茶。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立刻切入正题。「那么,关于我允许你加入我们队上的理由,艾莉亚贝尔。
虽然王族的身份也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你所拥有的力量才是我的目标。」
「咦?可是我的力量……」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教你魔法。
虽然也有靠自学就能学会的魔法,但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人教的话……
就算有才能,却无法好好发挥。」当然,天生拥有魔法才能的人非常稀少,而能发现这一点的人更是稀少。
特别是这附近的国家,很少有人会和魔法扯上关系。即使偶尔会出现像艾莉亚贝尔这样的人,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无法让天赋开花结果,终其一生。
在和里萨丁尼亚开战之前,我曾经在许多诞生了拥有魔力之人的土地生活过,
从造诣深厚的居民身上学到了许多知识。
结果,虽然没有得到优秀的才能,但我获得了稀有价值的情报,
以及一些小小的恩惠,之后我便在各种方面有效运用这些能力。
例如,对对方的意识施加轻微的暗示,让自己的意见更容易被接受的魔法。
虽然光是这样只能发挥微乎其微的效果,但只要搭配我的话术等技巧,
就能发挥出不容小觑的效果,因此我在演说或作战会议等场合,
都相当重视这种虚张声势的技巧。「所以。」我啜了一口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和艾莉亚贝尔四目相对。「从今天起,我将担任你的魔法老师,以及战术老师,从基础开始扎实地教导你,
直到你成为能够用于实战的指挥官。」
「咦…………咦咦——!?魔、魔法,会用吗?呃……」
「我叫伊兹鲁德拉。你想叫我军师大人或将军大人都可以。」面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的艾莉亚贝尔,我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那……那么,伊兹鲁德拉先生。你也和我一样会使用魔法吗?」
「可惜我的才能只比普通人强一点。我只能教你一些皮毛,让你能独当一面。
我有相关知识。」听到这句话时,艾莉亚贝尔的眼神闪闪发光,看来她对魔导师抱持着相当大的憧憬。
不过,既然她有干劲,那当然是好事。
要能完成基本工作,至少也需要半个月。
再加上身为指挥官也必须锻炼,
虽然对现在的我来说,要花时间精力去学习这些事非常吃力,但只要能熟练运用那些异能之力的话……
这样也能增加之后战术的幅度,对众人表演时也会更有面子。
考虑到各种成本效益,现在辛苦一点反而令人高兴。「总之,今天已经很晚了,比起指导,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你就寝。
从这里出去后,右边的房间就是分配给你的房间。
喝完这杯就睡吧,明天开始再正式锻炼。
不过,我也没那么闲。我应该会和伊斯特、伊斯特利亚一起到处奔波吧。
到时候包含训练在内,你们都要一起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说完,我一口气喝光剩下的红茶。
终于达到适温的红色液体,热热地渗入胃里。
虽然不能忘记照顾雷纳特,但那方面不需要魔法相关的知识。
适时让索多洛夫先生跟着他们累积经验应该也没问题。「好的,我知道了!晚安,伊兹鲁德拉先生。」艾莉亚贝尔也跟着喝光杯中物。
——又不是说快一点就能在明天抵达——她向我深深一鞠躬后说道:
打完招呼后,我便离开了房间。「也就是说,她原本个性乖巧,但年纪到了就会变得像其他同龄女孩一样。」说天真烂漫是很好听,但和性格和祖父一样,常常乱来的莉丝队长相比——
由于一开始的接触还算顺利,所以要应付那名少女应该不会太费力。
她拿起因为被拜托而端出来,结果到最后都没吃到的茶点。
我轻轻放进嘴里咀嚼。明明是高级品,这样太浪费了。
幸好红茶还温温的留在茶壶里。外交、内政、战斗与教育……
现在就先忘掉今后会更加忙碌的应对,度过一段优雅的夜晚时光也不错吧。「那、那个…………不好意思。厕、厕所在哪里……」
「………………」撤回前言。
看来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学会做那种潇洒的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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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嗯,啾噗……呼啊,啊………啊。」
「……喂,喂。你清醒一点,艾莉亚贝尔……」
「呼耶?嗯啾,啾………嗯呼呼呼♪」
「啧,果然没用吗!不妙……这下不妙啊……」在薄云覆盖的天空上,缺了一大块的月亮不时露出脸来,夜晚的伊斯特利亚。伴随着令人烦恼的喘息,年轻女性特有的甘甜香气,微量地混入室内的空气。
将衣服微微敞开的红发少女,艾莉亚贝尔紧贴着我的身体。
她不断亲吻着从上衣敞开的胸口,闻着体味露出陶醉的表情。
床铺承受两人份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真是太大意了。这个房间的砖头数量究竟有多少呢?
他鞭策自己,以免自己忍不住想逃避现实。
如果能将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我连一秒钟也不想等,立刻就想做出决定。
我不能逃避。自从离开里萨尼亚来到伊斯特之后,我很久没有像这样表现出焦躁的情绪了。 几个小时前,伊斯特——伊斯特利亚联合军最初的目标,压制国境附近的都市。
先回溯到事情顺利结束的时候。「这只是解放祖国的第一步!我们会乘着这股气势,夺回王都!」
「「哦哦哦哦哦哦哦!!」」索莫洛夫队长亲手在堡垒顶端升起伊斯特利亚国旗。
我从布署在都市区的阵线眺望。
雷纳特现在应该也在那里,为了初次上阵的胜利而欢喜。
应该混杂在众多的呐喊声之中。
这次我的角色是担任伊斯特利亚解放军总司令索莫洛夫的副官。
在初期阶段,我方会和他们一起战斗,等我方取得优势后,再从后方进行补给支援。
负责指挥伤兵与增援部队的敏捷交替。
这个地区的民众在伊斯特利亚军合并之际已经前往伊斯特避难。
各部位的连动发挥了作战计划中的功能。
我原本既不是伊斯特也不是伊斯特利亚的流浪者,现在还抱着艾莉亚贝尔这个重担。
比起前线指挥官,这里由熟知地利,且深受伊斯特利亚士兵信赖的索莫洛夫先生负责比较合适。
所以才任命他为总大将……「那个老头子还挺好打的。」
「是啊,他指挥士兵的技巧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光是能够撑过敌军的集中攻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去扰乱敌方部队的哥斯完成任务,回到阵地。
虽然对艾莉亚贝尔不好意思,不过直到刚才都如鱼得水般屠杀敌人的索莫洛夫先生也……
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主君,所以在防卫王都时无法发挥实力。
否则,他所率领的军队,就无法解释为何能拥有如此卓越的指挥系统。「你们那边也顺利吗?」
「是的,当然……话说队长,那位公主殿下在那边……」
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兼具表演效果的实技训练。」在哥斯疑惑的视线前方,医疗队正在照顾受伤的士兵们,其中混杂着一个身影。
艾莉亚贝尔王女殿下站在排成一列的士兵前方,对他们施加治愈之术。「吸收知识的确很重要,但也不能放过眼前实践经验的机会。
虽然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正好可以让本人建立自信。」优先让伤口较深的人先接受治疗,艾莉亚贝尔首先处理伤势较轻的人。
再生到轻伤程度后,将伤势让给队员,用绷带等道具进行治疗。
减轻了队伍携带的消耗品负担。
这类法术的魔力消耗量,会随着效果显现的强度而有所增减。
与其治好重伤后立刻耗尽魔力,
把治疗工作交给其他人,自己分担其他职责才是明智之举。
说起来,由于艾莉亚贝尔本身还无法操纵强大的力量,
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被迫节省。不过,虽然是一点一点地恢复,但能够连续恢复那么多,
和我相比,她身为魔导师的基础,应该有着天壤之别吧。如果想做同样的事,顶多四、五人就到极限了。
所以比起天生的魔力,
我选择选择更多依靠本人的集中力与精神力的魔法。
无论是笨蛋还是剪刀,全都要看使用方式。「伊兹鲁德拉先生……」接下来直到压制王都为止,这座堡垒将暂时成为司令部,
我正打算思考如何常驻于此的军队时,魔力见底了。
大概是顺便感到精神疲劳,疲惫不堪的艾莉亚贝尔回到我身边。「辛苦了,能对付那么多人,成长还算不错。」
「力量调节不如预期,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别在士兵面前示弱,统帅者必须随时保持从容,
因为会影响整体士气。」「呜呜~……」艾莉亚贝尔露出苦涩的表情。
虽然对我吐露各种丧气话,却没有说不想干,
不放弃自己被赋予的职责,这种态度值得称赞。「对方现在也完成压制了。走吧,附近的警备交给其他部队,
我们直接进入堡垒待命。虽然我的工作量不变,
但你暂时可以好好休息。」
「是的……那个,伊兹鲁德拉先生不会累吗?」
「笨蛋。」走在民众气息消失的街道上,不久后看不到其他部队的士兵后,
我以极为自然的动作轻轻戳了艾莉亚贝尔的头。「好痛!」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忍耐是指挥官必备的技能。」虽然有很多事情可以靠习惯与器量来解决,但最终还是得靠毅力。
实际上在出征与敌人战斗时只要专心指挥战斗就好,
真正忙碌的是镇压结束后开始的战后处理。
至今经历过许多场战役的我还有几分余力,
但在这个不知何时会发生意外的战场上,骄傲或大意都可能致命。
我带着泪眼汪汪的艾莉亚贝尔,加快脚步前往刚刚才得到的据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
「啊,嗯……啾,嗯。」那为什么,又是如何演变成现在的状况? 在那之后,我们进入堡垒,其他士兵在外与内侧轮班守夜,大部分的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
虽然人数已经接近房间的容纳上限,不过我姑且不论,艾莉亚贝尔也得一起睡。
由于不能准备个人房,我们只好一起挤在指挥官用的房间里。
然后我们按照顺序处理来自各方面的报告。
等到没有今天必须处理的事情时——「虽然有点晚了,不过现在是同房所以不成问题。来念书吧。」
「是。」在我勤奋工作的时候,艾莉亚贝尔小睡片刻,魔力多少回到了身体里。
她精神饱满地回应。首先为了复习之前学过的内容,我当场问了几个魔法理论的基础问题。
即使偶尔穿插一些刁难的问题,艾莉亚贝尔也正确地回答出来。
自从开始指导魔法以来过了三周多一点。一方面也因为学生本人的热心学习——
看来很快就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好了,终于到了教你治愈以外魔法的时候了。
我晚点会把以前做的书给你,你参考那本书,学一些适合你的魔法吧。」我坐在造型简朴的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听到我这么说,坐在床上的艾莉亚贝尔说道:
她疑惑地歪着头。「不是现在就交给我吗?」
「那是我没办法放手时的自习用。在那之前,我会实际示范给你看的魔法是……
我现在就传授给你。你看着我的眼睛。」听到指示后,黑色双眸坦率地直视我的双眼。
我敏锐地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正往那双眼睛的更深处看去,瞬间将魔力灌注在视线中。
这次没有像平常那样虚张声势,所以小心翼翼地避免失败。「好,可以了……对了,你能不能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部脱掉让我看看?」他连同椅子一起转向后方,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
于是,背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经过四分之一秒左右——「咦……哇呀啊!!?」艾莉亚贝尔连忙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还撑了满久的嘛。「什、什什什什……!」
「冷静点,先把衣服穿上。有话等你穿好再说。」「……是、是的。」艾莉亚贝尔连忙把脱到一半的衣服穿回去,打手势表示「结束了」。
我得到许可后转过身去,但她的脸依然因为羞耻与混乱而红通通的。「那就是我最擅长的暗示魔法。不习惯的时候会像刚才那样……
除非一对一瞪视,否则无法发挥效果,但只要努力一点,面对演讲时的大量听众也……
变得能够使用。」
「这、这样啊……可是,也不用下那种命令吧……」
「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虽然佩服,但还是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的确,还有其他做法。
毕竟当时我立刻想到的命令是平常不会下达的内容,所以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也不认为这种理由能说服受害者,所以还是赶快道歉吧。接着,我简单说明术法的使用方式与注意事项,这次轮到我向艾莉亚贝尔施展术法。
暗示的内容如果事先知道就没有意义,所以直到本人亲口说出之前不能问。
我与艾莉亚贝尔再次面对面,四目相对。「听好了,绝对不要注入超过必要的魔力。这可是很难拿捏的技巧。」
「是的!」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教自己魔法而紧张,还是因为得到新力量的兴奋感。
艾莉亚贝尔摇晃着头发,用力点头。……她一定完全没听懂吧。我内心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注意不被认真看着我的艾莉亚贝尔发现。
我装出扑克脸。
一开始先失败几次,才能了解学习魔法的严苛,避免之后因为骄傲而造成的事故。
也能预防未然。突然就成功,得意忘形的见习魔导师说:
不知天高地厚地施展上级魔法,结果引发大惨剧,这类故事在那块土地上经常耳闻。
因此,至少今晚必须让艾莉亚贝尔的意识牢牢地记住失败。
我不会这么做。因此,为了在自习前让我能够主动协助她,
因为这是在众多「中级」暗示魔法中,特别容易失败的魔法。在这个时候,术式是否学会已经不重要了。「嗯…………!」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艾莉亚贝尔那注视着我的双眼,寄宿着魔力。 「太天真了。」若要问什么的话,就是「棋步的深度」。
我大概也因为一直绷紧神经,累积了不少疲劳吧。其实他早就知道……虽然这少女很会听人说话,但她的年纪与程度都还只是个孩子。她打算暗示的内容,大概和我命令艾莉亚贝尔的内容类似吧。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肯定是出于小小的恶作剧心理。结果,灌注过多魔力而失控的暗示,威力增强后落在使用者身上。
就算成功放出,效果有些紊乱的法术朝我袭来——
我懂得防御的方法,所以没有问题。
此外,即使像现在这样,艾莉亚贝尔本身暴露在威胁之下,她也要求「笑」、「跳舞」。
如果是普通的命令,我只要不引人注意地处理掉就行了。「嗯啾……啊,伊兹鲁德拉先生……」但是,看她这副模样,只能举手投降了。伊斯特利亚国王女满脸通红,以爱恋的口吻呼唤我的名字。
这种状态,似乎无法靠泼冷水的手段重新振作。
上衣已经完全脱下,她的手从布料上方缓缓地抚摸我的胯间。
仿佛在期待着其中的物品。
接下来要进行的处置要是被堡垒内的伊斯特利亚士兵看到的话……
几乎可以肯定,这会成为内部分裂的导火线。「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我将率领部队怒气冲冲地突击过来的索莫洛夫先生的身影赶出脑海角落,
我把艾莉亚贝尔粘在下半身的衣服下半部整个脱下来。
我拿出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帕,塞住她张开的嘴巴。「要是记忆刚好能消失就好了……你可别怨我哦。」我低声道歉后,将她娇小的身躯拉近,她的毛发应该还没长齐吧。
一只手偷偷伸进稀疏的树丛。
从指尖的触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私处已经充分湿润。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特地去放松肌肉。得趁其他人还没发现前,赶快完成才行。我用手掌轻轻抚摸那个地方,然后摸索着还包着皮的小阴核。
我用手指捞起爱液,连同包皮一起捏住。
少女的神经集中于果粒上,缓缓剥开果粒的外膜。「嗯、嗯嗯……嗯~~!」看到自己的性感被逐渐提高,艾莉亚贝尔摇头抗拒。
然而,她的动作并非拒绝,而是因为无法忍受的感觉而痛苦挣扎。
我继续玩弄着手指。
如今已完全剥开的嫩芽,稍微膨胀后暴露在外,寻求更强烈的刺激。
笔直地屹立着。
她用两根手指夹住、拉扯着那仿佛因裸露身体而害怕不安的可怜少女般的物体。
抓、搔、磨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为了将体内所有情欲全部抽离。
就算只有一两次,也绝对不会放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透过浓缩成豆粒大小的少女的一切,我持续征服年轻的艾莉亚贝尔的身体。 「…………呼。」一小时后,床上出现了一滩小便般的痕迹,而她则是在数不尽的高潮中颤抖。
痉挛的艾莉亚贝尔仰躺在地上。
要是放着不管,她会感冒的,所以我用布擦掉沾在她身上的汗水和爱液,帮她穿上衣服。………………算了,今天就忍耐睡地板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哎呀,队长,你好像有桃花运哦。」隔天上午,前来报告侦察敌阵结果的哥斯一走进房间就开口说道。
虽然我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消除气味和换气,但似乎还是瞒不过这家伙的鼻子。「……你闻得出来吗?」
「还留有气味,而且感觉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哥斯耸着肩膀笑了起来。这也难怪,毕竟那是三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在那之后,艾莉亚贝尔不但没有忘记昨晚发生的事……
而且暗示的效果似乎还持续着,一醒来就立刻袭击我——
就我心境上来说,这可说是毫无语病——
因此我只好使用会消耗大量魔力的驱人术,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重现昨晚的状况。没想到她竟然对暗示如此敏感……看来先教她精神防御会比较好。如此一来,就算遭受敌方魔导师的精神攻击,多少也能缓和一点。
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像这次这种让人胆颤心惊的意外。
事后我用一桶冷水淋在当事人身上,现在回想起来……
看来她连多余的事情都恢复了意识。
听完我姑且算得上辩解的说词,她那张和红发不相上下的脸沉默了一阵子之后……
然后静静离开房间。
由于封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我只能祈祷索莫洛夫不会袭击我们。「算了……事情已经过去,现在没时间后悔。麻烦你报告吧。」
「了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注视着前方,耳边传来金属碰撞声此起彼落。
伊斯特利亚王都。
在矿山附近设置巨大的工厂,大量处理铁矿,为以往的军事力添加强力的附加要素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工业都市,如今正被钢铁的剑戟填满。「前线的损害状况如何?」
「哥斯阁下的干扰让敌方联军的默契瓦解,而且幸好邻近的居民
等协助我,各队的损害轻微。」为了准备接下来的作战,我暂时撤退,从索莫洛夫先生口中得知前线部队的战况。「离割开敌人的喉咙,还差一步吧。」……果然只要安排优秀的将领,士兵的行动也会随之改变。从开始进攻伊斯特利亚领地起已经过了一个半月,我们靠着领民的支持与熟悉当地环境的优势,
再加上煽动两国兵力合在一起的敌军产生内哄,迅速解放了领地。
如今即将迎接这场战役最大的难关——压制王都之战。
「只要拿下这里,接下来只要把留在领地内的部队一个个扫荡即可。」
我一边说话,一边对周围的部队下达指示,索莫洛夫却面露担忧。「伊兹鲁德拉阁下,我军在连日的战斗中已经疲惫不堪,就算能拿下王都,
面对不久后大举增援的敌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带着笑容回答。「咦……援军,援军抵达了!!」
「什么!?是哪一方?是敌军!还是友军!?」听到联络兵的喊声,索莫洛夫紧张地挺直背脊。紧张的情绪在士兵之间扩散。「这……这个……」
「看吧,索莫洛夫,是可靠的友军。」
「哎呀哎呀!我们是里萨尼亚的大将艾弗大人派遣的精锐军。
我们响应军师伊兹鲁德拉阁下的号召,现在前来参战!」
高声宣言后,朝我这边冲过来的,是拥有里萨尼亚第一战斗力的——
是艾弗将军直属的骑兵军团。与伊斯特利亚军交涉完毕后,我立刻预料到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事先派遣使者。
我事先请那位将军派兵支援。「附注:我会把老家采收的蔬菜寄给你,记得跟那边的人一起开心地享用哦。」不久之后,回信的文末写着表示许可的句子。「什么……是那个大将军猿面的军队!?」索莫洛夫先生惊愕地大喊。
很快地,军团长来到我眼前,用威风凛凛的语气对我说:「嗨,军师阁下!你最近好像在那边搞出不少事情嘛。
追加的马匹应该等一下就会有其他部队带来。」
「先不论被障碍物包围的伊斯特,从这里开始也会需要平地战斗。
劳利,你帮了我大忙。
……话说回来,我只是叫他派援军过来而已啊。
居然特地把你们这些先锋军派过来,那个老头子还真是慷慨。」
「不会啦,我回去会告诉他们别太宠你。
所以,我们到底该在这里做什么?」军团长劳利稍微环视四周,然后朝这边瞥了一眼。「你们先去敌人会增援的位置埋伏,等对方大摇大摆地过来……
就让他们反过来被我们攻击吧。随便找个家伙来带路就行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劳利一接到指示,就轻轻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传令兵。
然后以电光石火的速度率领军队前往国境。
他的行动还是一样直来直往,是个不会迷惘到令人觉得清爽的男人。
等得心焦的援军终于抵达,我方的准备也全部完成。「你听见了吧,索莫洛夫。后援就交给对方,你率领撤退的部队全力压制王城,和哥斯他们一起对付都市内的敌人。」
「了、了解!」索莫洛夫很快就从恍神状态中回过神来,接着便高声发出突击的号令,率领部队往城堡前进。
如此一来,继伊斯特之后,这个国家也会顺利纳入掌中。——接下来的目标是西方与南方的两国。究竟哪一方会先背叛呢……不久之后,压制完毕的王城升起伊斯特利亚的旗帜,王都瞬间欢声雷动。「在那之前,话说回来,难得的庆功宴要是连王族都不出席,气氛可就冷掉了。」我为了迎接被我托付在后卫的艾莉亚贝,前往战斗开始时作为据点的那座堡垒。
我加快了马的速度。 「喂,艾莉亚贝尔,你不在吗?喂!」就连负责周边警备的部队,以及应该常驻于此的卫兵都找不到,空无一人的堡垒。
走在只有自己脚步声回荡的走廊上,我的思绪逐渐染上困惑的色彩。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就算遭到敌袭,却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直就像我们自己擅自跑出来一样……不,算了。总之得先找到艾莉亚贝尔。我一边呼唤她的名字,一边在堡垒内四处寻找。就在第五次探头窥视空房间而失望时……
我终于想到一个她可能会在的地方。
我们来到为指挥官准备的几个房间之一,也就是我和艾莉亚贝尔所使用的房间。
我伸手握住木制门扉的门把。「艾莉亚贝尔,你在这里……」结果,我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少女,正要松一口气时——
突然间,目标朝自己用力抱了过来,冲击力道让我不禁踉跄。「你在说什么……」我正想开口,嘴唇却在转眼之间被逼近的嘴唇给堵住。
下一瞬间,刺激鼻腔的女性气味,以及伴随而来的魔力残渣。
在一番争执之后,我强行拉开她的身体一看,站在那里的,是用颤抖的双脚站立的……
一脸淫荡地要求继续的艾莉亚贝尔。
还有默默注视着我的那双眼睛。「……………………」
「你……又中了暗示吗?」是失控了吗……?还是……虽然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为了让她先冷静下来,我把艾莉亚贝尔推倒在床上。 在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的堡垒内。
时钟的长针大约转了四分之三圈。
我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重复了好几次这种行为。
在重复到一半时,我的头突然被双手抓住,嘴唇再度被堵住。
面对这宛如雏鸟啄食般的行为,我决定放弃抵抗,任由她摆布。
没想到她却在这时把脸移开。「我……我喜欢你。」她小声地说道。
艾莉亚贝尔气喘吁吁,连耳朵都红了。
湿润的黑色眼眸中已经感觉不到魔力的气息。「我喜欢……你……」
「是吗。」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红发。
她似乎很紧张,但又好像还没理解我的意思,不安的双眸看着我。「……那、那个,这跟魔法或暗示没有关系。」
「我知道。反正你一定是想鼓起勇气,所以对着镜子自我暗示吧。」
「啊,咦?」
「然后顺便把周围的士兵也赶走。」
「呜……」她像是被说中了,陷入沉默。
她为了这种事,在短时间内就学会了两个中级魔法。
……虽然以魔力来说,就算能使用驱除人的魔法,范围也太广了。
不仅如此,她还学会了难度很高的暗示。真让人傻眼。我露出带着些许敬畏的苦笑。
这样就算想生气也气不起来。艾莉亚贝尔的才能凌驾于一般的魔导师。「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既然你恢复理智,就先去王都吧。
明明胜利了,王女却不在场,索莫洛夫他们也会担心。」
「所以,回到那边之后,我就必须和伊兹鲁德拉先生分开了吗?」
「嗯,考虑到彼此的职务,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说起来,一开始就是这么约定的。「……我不要。我今后也想一直待在伊兹鲁德拉先生身边帮忙。」艾莉亚贝尔就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只有眼神还像个女人般耍赖。「喂,这样和说好的不一样吧。再说,你不在伊斯特利亚的话……」
「索莫洛夫一定也会接受。伊兹鲁德拉先生是配得上自己主公的人物。
……而且,如果他不愿意听的话……」看到她那一瞬间的表情,我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虽然因为声音越来越小而没能听到最后,但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毕竟,掌握人心的手段未必只有暗示。只要将这名少女的力量随时收在怀中加以利用,或许……她抱住我不知何时摸着自己私密部位的手臂,以免重要的宝物逃走。
不过艾莉亚贝尔却能拿捏好力道,紧紧地缠住我。
那副模样简直就像在明确地表现出我的现状,所以一点也笑不出来。「拜托你了。我绝对、绝对会帮上忙的……」拼命寻求许可的态度,完全是顺从纯真无邪的少女。
但是,那双眼睛……那张脸,却让我想起过去束缚着我的那个。「啊啊……啊啊,我明白了。我投降,我认输了。」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对方逃掉,既然如此,就只能由自己来掌控缰绳了。
若要品尝美味的毒药,就得同样使用华美的盘子。我自己也不知道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哎呀,你好像有桃花劫哦——」当时哥斯的讽刺,很奇妙地正中了我未来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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